南鸢看得眉毛直跳,心如止水的她此刻洪水滔天:
好想现在就拉黑她。
江岚大概是忙里偷闲,说完便没了动静,南鸢切换软件点进艾琳的聊天框,手指悬在空中,久久写不下一个单词。
她应该怎么说?先前在澳洲她可是毫不犹豫地拒绝参加的,现在说她想通打算参加……虽然艾琳不会指责她,她是过不去自己那关。
好矛盾,南鸢皱着眉想。
事到如今,她也时常搞不清自己在想什么。
上次这样还是她填报志愿的时候。
……
高考完后的某日,深海大学校门。
南鸢仰头看着颇为恢弘的校门,脑海中猛地冒出前几天江慈给她的那张名片。
脚步跟着摇摆不定。
典礼后的第三天江小瞳草草跟她道了别,南鸢只来得及在机场见她五分钟,过后她问江小瞳为什么走的如此匆忙,对方说:
是江慈安排的。
于是南鸢就这样送走了江小瞳。
南鸢垂眸,江小瞳的离开让她开始思考关于未来的事,有时未来并不受掌控,大多数人都不确定自己会活出什么样的未来,也许会实现梦想,但更多的是与梦想背道而驰,最终连整个人跟着面目全非。
这是她以前从未想过的。
她的世界太小了,她还要照顾妈妈,江小瞳可以说是枯燥生活中为数不多的光。
读深海大也是,只是为了方便她来回奔波照顾妈妈,至于读什么专业未来想如何发展,她全然没想过。
更别说关于自身,关于活成什么样的人这种形而上的哲学问题了。
是江慈,江慈打破了她的认知,让她不得不开始思考。
她的影子小小的一团,南鸢垂着头,沉重地迈出一步。
终究还是要面对的,不过早晚的问题。
轻轻叹口气,南鸢不再犹豫,像往常走路一样走进深海大学的校园。
大学跟高中完全不一样,校园大道两旁是郁郁葱葱的高大梧桐树,旁边时常有各色男女经过,有的像她一样带着学生气,有的则已经有社会人的影子,大道旁边有操场,她顺着声音走过去,田径操场有走路的,有跑步的,草坪上还有打球的。
整个一副生机勃勃的气息。
透过铁丝网,南鸢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看,直到有人轻轻拍她的肩膀,她顺着看过去,一位女同学笑眯眯地看着她,
“是即将来深海大读书的学妹吗?”
南鸢矮下肩膀避过对方的手,同时后退一步拉开距离,有些拘谨地开口,“嗯……算是吧。”
“哎呀!”女同学惊喜地合掌拍手,南鸢被她浮夸的动作吓一跳。
“来都来了,要不要到我们社团看看?我觉得你肯定会感兴趣。”女生不由分说拉着南鸢走,南鸢正想挣脱,却意外感觉到对方拉着她胳膊的手上满是茧子,粗糙的手感硌的她胳膊不舒服。
女生察觉到她欲抽回胳膊的力道,不但没放手,反而拽的更紧了些,“学妹别那么抗拒啦,我不是坏人,我是拳击部的,看你刚才的眼神好像很向往体育运动,所以我才大着胆子上来跟你搭讪的,我叫莫亦秋,这是我的学生证。”
南鸢扫了眼亮出来的学生证,动动嘴唇拒绝的话终究没说出口。
算了,就当提前体验大学生活了。
莫亦秋看她不抗拒,放松力道,跟着介绍起来,“不晓得学妹有没有看过拳击比赛啊?”
南鸢摇头,她对拳击的认知,仅限于认识这两个字而已。
莫亦秋一张圆脸让人天然无法讨厌,她笑嘻嘻的,“那去我们社团参观一下,很好玩很解压的,看你的脸色,压力长期得不到舒缓可是很可怕的!”
南鸢不自觉摸摸脸,她的脸色怎么了,她觉得她的脸色很正常啊!
莫亦秋跟她说了一路,南鸢听得有一搭没一搭,她的注意力主要还是集中在校园,好在社团也不是很远,没几分钟她们就到了。
跟她看到的光鲜华丽的教学楼完全不一样,这栋楼看上去很有年代感,红砖上满是爬山虎,莫亦秋总算松开她,看着怔忪的南鸢,她揉揉鼻子表情不自在,“哈哈,没想到深海大还有这样的楼吧?这可是深海大年纪最大的教学楼了,差不多有五十年左右哦,别看外面不起眼,里面可是很好的。”
说着莫亦秋又拽着她往里跑,南鸢拗不过这姐们的力道,就这么沿着昏暗的走廊跑。
直到走廊尽头的那扇门。
莫亦秋推开门,颇为自豪地说:“嘻嘻嘻,欢迎来拳击社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