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日。
南鸢按照约定时间在楼下等待,她只背了个包,里面是她的全部家当。
早上的天气不算太热,阵风时不时吹过带来阵阵凉爽气息,江慈昨夜未归,想来又是一番声色犬马。
南鸢沉眸,盘算着要不要跟艾琳说一声,她加入疗养计划的事还没有告诉艾琳,而计划保密工作做得很好,她是第三批,前两批参加计划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事后露过面。
安静到反常让南鸢不禁往阴暗面想:说不定这些人不是不出来,而是没办法出来。
她低头专注思考,因而没注意到来自不远处的目光。
缪白安站在马路对面的人群中默默观察着南鸢,南鸢垂着头,额前的头发有些长,挡住了眼睛的部分,穿着条纹长袖和深色长裤,脚上倒是穿着符合季节的洞洞鞋。
腿上放着双肩包,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。
绿灯亮起,缪白安随着人过马路,南鸢随着她位置的变化产生了不同的视角,当她走过人行横道,南鸢从正对变成侧对着她。
缪白安敛眉,不知为何,尽管见过南鸢很多次,她还是对南鸢的长相感到模糊。
就好像南鸢的脸上有团雾似的,让人看不真切。
回过神来,缪白安发现自己竟然站在原地愣神,绿灯变成红灯又变成绿灯,她定定神,转身朝南鸢走去。
好在南鸢没注意到她,缪白安边走边想,盯着一个人愣神,这还是第一次,虽然不是什么大事,可她心里总有种奇怪的别扭感。
“南小姐。”
南鸢微微抖了下,看样子被她吓到,缪白安不自觉放轻声音,“南小姐,我来接你了。”
“嗯……叫我名字就好。”南鸢聊起额边碎发,露出眼睛,“每次听你叫我南小姐,我都要起好多鸡皮疙瘩。”
缪白安熟练地绕后推轮椅,“你是董事长重视的人,叫名字不合适,南小姐。”不知有意还是无意,她在最后三个字上加重了读音。
南鸢微微侧头,“我们就这样走着过去?”
她是无所谓,问题主要在推轮椅的人身上。
缪白安常年面瘫的脸挤出一丝微笑,“不是,这里不让停车,我们需要走上一段。”
南鸢点点头,难怪路上一辆车都没见。
路上时不时有人快步超过她们,缪白安走的不快,两人在最初的寒暄后都没再讲话,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南鸢,看到的是南鸢纤细的脖颈。
她曾在资料中见过彼时还是运动员的南鸢的照片,照片中南鸢戴着头盔身穿骑行服正在骑公路自行车,骑行服是紧身的,身上结实的肌肉看得一清二楚。
身姿跟眼前的人相比判若两人。
“对了。”南鸢突然出声,缪白安猝不及防,慌乱的收回眼神。
“怎么了?南小姐。”声音听上去还算平稳。
南鸢歪着头想了想,“我……听说你原先是搞科研的,能透露些内幕给我吗?今天就要参加计划了,我什么都不知道,心里没底呀。”
她问的直白,缪白安歪头思索,“说了也没什么,其实就是关于人机交互,收集一些人体数据进行调试,产品的研发已经差不多进入尾声了,所以南小姐尽管放心,不会有人体实验什么的。”
南鸢嗯了声,两人又陷入沉默,好在沉默维持没多久,她们走到路边停着的一辆房车旁,缪白安把南鸢推上车,自己坐到前排副驾驶位上,后排空间宽敞,南鸢微微松口气。
缪白安总是一副紧绷的模样,跟她相处让人不自觉跟着紧绷。
南鸢心思一转,江岚给她发来一张照片,主人公赫然是江慈。
她眯起眼凑得近了些,很快她发现照片不是最近的,至少是六年前的旧照,她有些莫名其妙,给她发江慈的照片也就算了,发时间这么久远的是要干什么。
于是她打字过去:【有病。】
对方秒回:【你才有病,你好好看看江慈旁边那个女的。】
南鸢没当回事,之所以判断照片是早前拍的,就是因为旁边这女人。
【她怎么了。】姑且还是问一句。
【你没觉得有点像你吗?】
这南鸢倒是没注意过,她放大照片仔细看了看,别说,确实跟她有那么一点点似像非像。
【有屁快放。】南鸢文字逐渐暴躁。
【这女的最近又出来蹦跶了,刚在剧组看到她,演出场几分钟的炮灰。】
【听说江慈昨晚找她去了,真是个傻X,你都回来了还找女人。】
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江小瞳的嫌弃,南鸢倒是很平静,这种事她见怪不怪,当初确定关系没几个月她就【碰巧】撞见江慈跟其他女人亲热,后面的两三个月,她陆续见过好几个不同女人,几年过去,看来江慈终究还是忍不住了。
缪白安偶尔提及江慈,南鸢见缝插针地听出江慈近几年过得一直是三点一线的生活,她听了却不以为然:那有什么岁月静好,估计只是没让缪白安看到而已。
【不过说实话,还是你更像我妈。】江岚又发来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