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英语老师下课后,没有马上出来,班主任索性就站在门外,耐心地等。弄得英语老师在教室里面也没心情往下讲了,草草收场:‘‘不懂的,你们问春天和曹宁莎两位同学’’。然后匆匆合上课件,下课。两位老师在门口擦肩而过时,英语老师还客气地说了一句:
‘‘你来得挺早的!’’
班主任冷得面色苍白,微微点了个头,算作回答。
班主任走进教室,先把门关上。然后让已经站起来的同学坐下,安静。这时一眼就看到春天,她坐在第一排的一个座位上,于是很惊讶地问春天:
‘‘你怎么会坐在这里?’’
春天如实地回答:‘‘是英语老师安排的!’’
这时,又有几个同学在后面附合、汇报:
‘‘是啊是啊!’’
‘‘英语老师每次上课,都让春天坐到前两排的座位上!’’
班主任看着春天,很不可思议,眼神瞬间冷了几分,有点不相信地再问:‘‘是这样吗?’’
春天点了点头,并且马上站了起来,向班主任请求道:
‘‘老师,我想就坐在这里,不想再换来换去了!’’
这个想法,从开学后的第三节英语课,就开始有了。但却一直没有勇气跟班主任说。每天一节英语课,每节英语课就要被调换一个新的座位。而且坐哪个位子,还不是固定的,完全看当时英语老师的心情。别的同学可能会觉得她很荣幸,很幸运,但只有春天本人才知道,自己内心已有一种动荡不安的感觉。因为每换一个同学的位子,不光会得罪(小小的得罪)这个同学,影响相互的同学情。而且,有时英语老师让同一个同学一个星期跟她换了两、三次座位,课后再碰面,那真的就像仇人见面一样。而且换了座位后的新同桌,也有不买帐的,不愿与同桌分开的,就‘‘傻B’’、‘‘沙雕’’地称呼春天。说春天看起来‘‘人畜无害’’,其实还是有些‘‘手腕’’的。让她身陷这样‘‘换座位’’的矛盾之中,不知道是回怼过去好,还是继续保持沉默,装憨更好。
于是在她的脑子里,经常又出现两个‘‘小人’’在打架。有时也进行语言上的互相交流。
一个‘‘小人’’说:‘‘天天换座位,你烦不烦?’’
另一个‘‘小人’’说:‘‘我烦呀!但有什么办法呢?’’
‘‘那你主动去跟英语老师说呀!’’
‘‘说?说什么呀?怎么说呀?’’
‘‘……是不太好说!’’
‘‘是吧?所以,我也很矛盾。’’
‘‘那……干脆去找班主任吧?跟班主任说一下,让她重新安排你到前两排的一个座位上!’’
最后,两个‘‘小人’’达成了共识,不用去找英语老师,而是直接去找班主任。让班主任来解决这个矛盾。但,依春天的性格,让她去开这样的口,似乎还有些难度。
现在这句话,终于让春天逮住机会说出口了。一说完,春天顿时觉得自己轻松了许多。
班主任手往下按了按,示意春天先坐下,淡淡地说:
‘‘你暂时先坐在这里!’’
随后,班主任回到讲台边,目光转向大家,那威严冷冽的眸子似一把刀子,直直地扫了全班同学一眼。
一个眼神,就让大家安静了下来。但她仍不开口。一时间,大家还有所期待,大概是习惯了班主任善用的先抑后扬,先沉默,后面再公布消息。
终于,班主任开口说话了,但语气中带着命令的口吻:
‘‘钱小帆,拿上你的书包,跟汪倩润互换一下位子!’’
‘‘……’’
‘‘蓝莹莹,你跟白亦清互换一下座位!’’
‘‘……’’
‘‘赵素菲,嗯,你就继续坐那个位子!’’
原来,老师是想换座位啊!但这次座位的调换不大,只是几个同学来回走了一次,很快就结束了。上课铃声也正好响起。
这时,春天的前同桌傅凌天不顾课堂纪律,也不顾班主任在场,突然对着春天的现同桌,大声吼了一句:
‘‘杨洪富,你小子巨他妈开心!’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