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像两尊门神似的一左一右的站在她轮椅两侧,往来的行人看到她们三个人的组合后,默契的往边上挪了挪,不让自己挡住美丽的烟花。
伴随着一个又一个烟花在空中爆开,南鸢突然觉得人生或许也没那么糟糕,至少在异国他乡跨年的时候还有人陪在她身边。
人生不只有苦和痛,偶尔也会有像艾琳这样的人出现,给她一颗带着坚果仁的太妃糖,告诉她生活还能继续下去。
她偏过头,默默抬手覆住艾琳搭在她肩头的手。
蜂鸟会指引迷路的人回家的路,即使属于她的蜂鸟不会出现,但她也该回去一趟了,哪怕她已经千疮百孔。
“烟花,真的很好看。”
……
南鸢是一个人孤零零回国的,随身行李只有一个可怜兮兮的双肩包,还有她屁股下的手摇轮椅,看完烟花后她主动跟艾琳交换了联系方式,艾琳自告奋勇要求送机,南鸢就算想拒绝也拒绝不了,艾琳有车,而她现在是残障人士。
回到了久违的祖国,离开机场“站”在机场出口,南鸢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开心,也不是对周围人时不时投来的目光感到焦躁,而是——
实在是太特么冷了!
她忘了祖国现在正值冬天,她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牛仔外套,腿上盖着的小毛毯还是艾琳硬塞给她的,机场里有空调还不至于太冷,一走出机场南鸢眼睁睁看着自己呼出的气变成一团团白雾,冷空气四面八方袭来,牛仔外套里面的短袖T根本抵挡不住,不出几秒她被冻的瑟瑟发抖。
在寒风中等了五六分钟,一辆网约车停在她面前,南鸢看见救星似的撑着从轮椅上站起来,麻利的把轮椅折叠好,司机下来时南鸢已经打开后备箱把轮椅塞进去了。
然后在司机目瞪口呆的表情中打开车门上了车。
司机愣了三五秒跟着上车迅速开走,本来这里是不能停车的,是顾客说自己是残疾人,机场方面核实后才允许她开进来,但要求她不能在里面超过停留150秒,只是……
司机的眼神不自觉滑向坐在副驾驶位的南鸢。
从刚才收轮椅的利落程度来看,这位姐怎么也不像残障人士啊。
南鸢多少注意到司机若有似无的视线,但她不想解释,就这么安静开了几分钟,大概司机觉得空气实在沉闷,南鸢绷着脸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,于是打开了音响听广播。
【新晋影后江岚近日被拍半夜从剧组同事房间出来,不知道是否婚期将近?】
【应该不会吧,江岚事业心那么重,估计顶多是绯闻。】
南鸢:……
现在的广播变成吐槽向了?怎么八卦新闻播着播着,两个主播还你来我往聊上了?
“江岚那么癫的人难以想象会找什么样的人结婚哦……”司机也跟着吐槽。
南鸢没搭腔,什么江蓝江红的,她压根不认识。
“啧顾客你不认识江岚啊?不过也是,一看就是常年在国外事业有成的,不认识也正常。”司机开始张嘴说胡话。
借着这个机会,司机打开话匣子聊起娱乐圈的八卦,一个又一个名字从司机嘴里蹦出来,南鸢掏出手机告诉艾琳她已经坐上车了,让她不要担心。
“哎顾客你是做什么的呀?我看你刚才动作那么灵活,肯定是运动员之类的吧?”
“差不多。”南鸢收起手机,干巴巴回道。
死去的记忆渐渐复活,此时此刻她终于有种回来的感觉,大抵只有祖国的司机才会天南海北的聊,搞得她很长一段时间都以为所有国家的出租车司机都是这样。
司机激动的一拍大腿,“我就说嘛!说真的啊,顾客你是受了什么运动损伤才不得不坐轮椅的吧?回国是不是参加白山集团的运动员医疗项目的呀?”
还没等南鸢细想,司机又滔滔不绝地说:“说起来影后江岚要不是白山集团老总的女儿,这癫佬哪能在娱乐圈水那么深的地方混?”
南鸢脑仁嗡嗡的,白山集团老总的女儿?
那不就是江小瞳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