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周五下午,最后一节课是“班会”。九月底的最后一节“班会”,班主任一走进教室,还没上讲台呢,就开始对同学们说:
“今天,我要先跟大家说一个学校的通知……″
话还未说完,班上就有同学欢呼起来,打断班主任的讲话:
“吔!”
“噢噢!”
还以为班主任是说“秋游”的通知呢。这个时间点,除了秋游,还有什么好通知的?其实,大家都是这么想的,都兴奋异常,有的同学还前后左右,相互交头接耳起来。
谁料,班主任摆摆手,示意大家先安静,然后话锋一转,极其严肃的说道:
“从明天起,学校禁止学生携带智能手机和一切游戏机进入校门。”
就像当空一盆冷水从头上浇下,刚刚高涨起来的情绪,一时间,一落千丈。
班主任问:“大家都听明白了吗?”
同学们稀稀拉拉的声音,回答道:“听明白了!”
这时,傅凌天看着同桌春天手腕上的“小天才”电话手表,举手,问班主任:
“老师,电话手表可不可以带?”
班主任没有马上回答,而是想了一下,说:
“应该可以。但是,上课的时候,手表要记得关机哟。”
春天听了,瞪了傅凌天一眼,嫌他没事找事。全班同学都知道,就自己带的手表是电话手表。
说完了学校的这个通知,班主任语气轻松地又对大家说:
“接下来,还有一个通知。”
班主任说到这里,故意停了下来,看看大家的反应。因为有了上一次失败的反应,这一次,大家倒显得冷静了,静静地坐在那,等老师把话说完……班主任“欲擒故纵”地反问一句:
“你们都不想秋游了吗?”
大家听了,顿时众口一词:
“啊——”
欢呼起来。同时大家的脑子里飞速地转动起来,情绪又开始高涨了,个个乐得手舞足蹈。九月一开学,大家就盼着这一天了,刚才班主任还不说,还故意放在后面说,都以为学校是要忘了这件事呢。
一下课,春天就兴奋地去找曹宁莎,想借“秋游”的这个机会,和她一块牵手。在经过钱小帆的座位时,钱小帆一把拉住她,说:
“春天,秋游我们俩牵手吧?”
钱小帆性格太过活泼,跟男孩子一样。春天摇摇头,说:
“我先问问曹宁莎。”
钱小帆不屑地翻了一下白眼,说:
“你找她?行,那我就不理你了!”
春天很高兴钱小帆的这个态度。她从心底里也不想跟钱小帆牵手。有一次,在葛湖小区的路边玩,看到钱小帆妈妈过来,钱小帆蹑手蹑脚地从后面冲过去,突然重重地拍了一下妈妈的背,“嘭——”。周围的人都听到了这个声音,都说钱小帆下手真狠,一点不像开玩笑:
“这么大的女孩,这么不懂事!”
“是该好好教育教育!”
钱小帆妈妈一个趔趄,站稳后,看清是自己的女儿,举起一只手,佯作要打她,她却叫道:
“你敢?大人打小孩犯法!”
单凭这一点,春天就看出,钱小帆爱强词夺理。同样的事,她可以做,别人就不可以做,别人做了就是犯法。什么歪理?
后来又有一次,钱小帆更不像话,她去孙子毅家玩,后来下楼回家时,不知道脑子里想了些什么,竟然偷偷把孙子毅家这个单元的电源开关全给关了。
曹宁莎说:“钱小帆这个人,人品不好!”
孙子毅说:“我都不想跟她玩!”
春天想了想,说:“她太皮了!但不是人品不好吧?”
……
春天很快来到曹宁莎座位前,直截了当地跟她说:
“曹宁莎,我们秋游牵手吧?”
曹宁莎听了,却做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,说:
“我有人了。”
春天感觉很奇怪,班主任刚刚通知的“秋游”,她怎么就有了牵手对象?自己坐在后面,怎么就没看到有同学和曹宁莎说话呢?就问:
“谁呀?”
曹宁莎这时收拾好书包,背上双肩,说:
“孙子毅。”